师父曾为一个女人看过相,说她是个短命之人

今天说点陈年往事,关于师父的,也关于我的。

师父在相术一途颇有些见解,但他很少为人看相,于是教给我一大部分没有全部,至于我自己的算命之术一部分为师父所授,一部分自学,还有一部分跟老七学的。

师父为什么不给我教相术呢?这还要说起一件旧事。由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忘记了是具体哪一年。

那年冬天天气很冷,师父曾经为一个女人看过相,说她是个短命之人,然后劝了很久,劝她无论如何要好好活着,不要想着轻生。

那女人便跟师父哭诉了自己的无奈,丈夫是个赌鬼,同时也是个酒鬼,只要输了钱或者喝多了就会打她,从来不讲道理,而那个年代农村夫妻基本上结婚就代表过一辈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种说法让离婚很罕见,更谈不上离家出走什么的。

师父也颇为无奈,除了劝没有任何办法,劝了大半天把女人劝回家,没想到后面真的出事了。

两天后女人的丈夫来了,一身酒气,还扛着一把铁锨,任谁都能看出这是来闹事的。

他径直来到师父家门口,大门是半开着的,他便踹了那半扇门好几脚,然后把铁锨拎在手里,对着院子里喊“赵阴阳,给老子滚出来。”

师父闻声从房间出来,站在屋檐下问他发生了什么事,这人不讲道理,提着铁锨就要拍人,还好围观群众及时从背后拉住了他,不然指不定发生什么惨剧。

“狗东西,你到底跟我媳妇说了啥?她现在没了,你要偿命。”醉汉大喊着,在围观群众的劝阻下挣扎着想要冲过来。

“你媳妇?前两天那个?”师父对事件一脸迷茫。

“没错,昨天晚上她上吊了,就吊死在我家的厨房大梁上,尸体都冻硬了,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醉汉面目狰狞,一张嘴吐出一股子烈酒气。

“这事可能有点误会,你先冷静下来再说。”

“冷静?都是你害的,阴阳先生就是个骗钱的行当,现在不但骗钱,还偷.人了?是不是和我媳妇有一腿?然后害的她自杀了?你还是人吗?”醉汉胡搅蛮缠,完全不讲道理了。

师父见过的世面比较多,很快便搞清了状况,原来那女人上吊自杀了,这男人大半是来讹钱的。师父对在场的群众道:“让村长和几个老人过来当个见证人,我们好好谈一谈。”

醉汉被绑住了双手强行带到客厅里坐下,他要是再胡搅蛮缠就给嘴里塞布条,村长和几位老人也很快来了,毕竟人命关天的事情,当时我也在场,不过是个旁听群众。

师父详细说了事情经过,他只不过是看出了这女人是个短命之相,活不过五十,但没想到谈话第二天就上吊了。

“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又打牌打输了?”师父把矛头指向醉汉,“而且喝完酒打她了?”

醉汉一时语塞,支支吾吾道:“没输,我还能赢回来。”

众人听了这话便沉默不语了,典型的赌徒心理,事情的起因明白了。

“那你有没有打她?”村长问了一句。

醉汉支支吾吾不说话,几位旁听自然清楚了,醉汉一看这情形赶紧道,“以前也打过,但啥事没有,这次怎么就想不开了?肯定是你跟她说了什么话,所以罪魁祸首是你!”

“混球!”师父一声冷喝吓了众人一跳,因为在印象里师父一直是个软绵绵很和蔼的人,很少见他发火,“好吃懒做不说,还酗酒打牌,好好的一个家被你搞成了什么样子,有怪别人的这点时间好好反省一下不好吗?冬天没事干就知道打牌喝酒打媳妇,落到这个地步活该!”说完这话师父直接出了门,没理会醉汉的大吵大闹,我也跟着出去。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以后呀,这两口子的事还是能少插手就少插手,唉,百样米养百样人,什么人都有!”师父叹了一口气跟我讲了这些,所以到现在为止我很少管别人夫妻之间的事,最多就是稍微劝一劝,多的一句话都不会说。

醉汉在村长等几位老人的调解下没再找师父的麻烦,但之后的日子依旧喝酒打牌,儿子读完小学之后受不了父亲的暴脾气便离家出走了,至今不知道下落,醉汉现在沦落在镇子上要饭,想来赌瘾应该戒掉了吧。

这事之后师父很少教我相面和算命,因为怕惹麻烦,在农村混只要能把婚丧嫁娶安排的妥妥帖帖便是一个合格的阴阳先生,其他的没必要,直到后来去西安时他才再次提起了相面。

那是在城墙脚下的公园里,师父和我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看着来往的路人,“相面一道学个皮毛很容易,但内里大有乾坤,就像过来这一位,你能看出什么?”师父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一位妇人。

“这是个富人相,她丈夫应该有钱。”我简单的看了妇人的相貌,再看其穿着打扮回答。

“这你就片面了,是不是只看了她的鼻子和颧骨?”师父问我,我点了点头。

“一般来说,鼻子尖翘,颧骨突出容易克夫,这位明显不是,所以排除克夫,加上穿着和打扮很有讲究,自己又有气质,所以才判断她家是个有钱人,是也不是?”师父继续问我,不得不说把我的逻辑猜的很通透。

“这就片面了!”师父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和很多新手一样,只知道鼻削、眼凶、颧高为克夫之相,但其实这只是其一,这位妇人鼻子不高,眼也不凶,颧骨更不突出,但还是克夫之相,原因在于其眼睛。”

师父曾为一个女人看过相,说她是个短命之人

“眼睛?”我不解。

“眼睛大是好事,有光芒的话更好,但若大而露光,浮光不定则不好,会在三十七八岁克夫,看她年纪应该四十左右,所以我猜想她已经离婚了,所以有钱的不是她丈夫,而是她自己,因为气质这个东西是很难用钱养出来的。”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其中还有这么个门道。

“而且鼻梁下陷其实也可能是一种克夫相,这种比较特殊,会在四十岁之后出现,而且只有一两年,情况很少,所以就不能单凭一个特征来判断,以免有偏差,这也正是看相不仅仅指看面相,而是要从面貌、体型、举止等方面综合而看,你看这位的举止很有教养……”

师父难得跟我讲解一点专业知识,但那妇人目光瞄到了我们这边,任谁在公园里散心被两个路人指指点点都不舒服,而且谈论的还是克夫这种闲话。

“老流氓,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妇人啐了一口,骂的师父老脸一红,捅着长袖就要溜,没想到妇人得理不饶人,过来就揪住师父的衣服,“带着个小流氓对人指指点点的,有没有教养?”

这事的确是我们理亏,师父便低头很诚恳的道歉,并让我也认错。

妇人可能听出了我们普通话不太标准,整个人趾高气昂了起来骂了一句“乡巴佬!”

“姑娘,道歉我们也道了,认错也认了,还要怎么样?”师父脸色难看起来,因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反正闲着没事,正好说道说道!”妇人似乎找到了打发时间的好去处,有较劲到底的打算。

“我收回她克夫但是有教养的话。”师父低声对我说了一句。

妇人眉眼一变,“你这人怎么还咒起人来了?”

“姑娘,你是不是有克夫之相?你上一任丈夫应该在前一两年出了意外了,所以现在你是单身。”师父语不惊人的道。

“你……你怎么知道?”妇人一愣,这事从一个公园路人嘴里说出来的确有点匪夷所思。

“其实只要过了四十岁就会好很多,而且戴眼镜对你的不利之相有一些帮助!”师父继续说道。

妇人陷入沉思,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师父赶紧一拉我溜出了人群,等妇人回过神来还想问师父已经找不到人了。

“这种东西越来越没人信了,你看看路边的算命摊子基本无人问津,而且祸从口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罪人了,所以师父不是很想你学这些。”这是师父之后对我说的话,也是从那时开始他很少教我算命之类的东西。

总的来说我并不怪师父,这么多年我也遇到过一些蛮不讲理的人,也了解师父当初的苦心,现在想想,他老人家做人的本事远比办事的本事靠谱,这本事我就要学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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